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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越南拿下美国服装第一世界终于发现:中国早已不靠卖衣服赚钱

2026-06-29 11:05:48

  

当越南拿下美国服装第一世界终于发现:中国早已不靠卖衣服赚钱(图1)

  翻开衣柜里那件刚买的T恤,把领口的标签轻轻扯出来看一眼,上面赫然印着Made in Vietnam。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:哦,看来中国制造真的不行了,连最基础的衬衫都被越南抢走了。仿佛一夜之间,供应链的主角完成了更替,舞台灯光从中国移向了越南。胡志明港的码头灯火通明,集装箱昼夜不息地装卸,工厂里的缝纫机嗒嗒作响不止,西方财经媒体也配合着鼓掌庆祝,把这一切包装成去中国化的阶段性胜利。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?一张标签贴在哪里,真的就能决定一件衣服的价值归属吗?标签写在越南,钱就真的留在越南吗?当人们盯着份额变化那几个百分点时,真正的故事,其实藏在更深一层的供应链结构里——那些装满纱线、坯布、染料、拉链、纽扣的货轮,正从中国沿海源源不断驶向东南亚港口。所谓第一,很多时候不过是一场经过精密拆分后的统计结果。真正的关键,不在标签,而在背后的那张全球分工网络。 故事要从一组让西方媒体格外兴奋的海关数据说起。2025年1—10月,越南在美国服装进口中的份额达到19.8%,同比上升2.3个百分点,稳居第一大供应国,并且优势还在逐月扩大;与此同时,中国的份额下降至15.2%,同比减少7.4个百分点。如果只看这一组数字,再配合脱钩奏效产业链转移这样的叙事框架,确实很容易得出一个清晰甚至戏剧化的结论。但问题在于,数据的另一面往往被忽略了——2025年美国多轮加征关税,使中国对美服装出口波动明显放大,全年同比下降12%,其中第四季度降幅甚至达到18.2%。越南在这一过程中份额首次反超中国,成为对美服装最大供应国,但掉下来的那部分订单,究竟被拆解成了哪些环节,却很少有人细看。

  如果把一件出厂价约20美元的衬衫拆开来看,会发现真正的大头并不在缝制。棉花、纱线、面料、染整、辅料,这些上游环节才是成本与价值的主体,缝纫工序本身只占其中很小一部分。越南承接的,恰恰是这最标准化、劳动密集但技术门槛最低的一段工序:一线工人坐在缝纫机前,一件一件完成拼接。而更关键的是,剩下的大部分价值,并没有留在中国之外,而是沿着供应链回流至上游体系。甚至越南自身也难以回避这种结构性依赖——其60%以上的高端面料仍需从中国进口。纱线、坯布、染整布料、拉链、纽扣几乎全线依赖外部输入,胡志明港和海防港每天卸下的大量中国集装箱,才是第一供应国这一称号成立的现实基础。 更直观的结构差异,体现在双边贸易的长期格局中。2024年,中国纺织品服装出口总额达到3011亿美元,连续第五年站稳3000亿美元台阶,同比增长2.8%。而中越之间的纺织贸易长期呈现出一个稳定结构:中国对越出口远大于从越南进口,越南整体仍是买得多、卖得少的一方。更有意思的是,在越南所谓进口的纺织品中,有相当一部分其实来自中资企业的海外布局:订单来自中国,产能转移到越南,本质上只是生产空间的再分配,而非产业能力的转移。换句话说,越南制造很多时候更准确的定义是越南完成最后一道工序。

  为什么越南没有进一步向上游延伸?原因并不复杂,而是产业结构本身的硬约束。纺织服装的上游并不是简单加几条生产线就能补齐的领域。纺纱需要大规模设备与稳定工业体系,织布依赖成体系的制造集群,印染不仅需要稳定水电,还涉及复杂化工配方与严格环保处理能力,化纤更是石化产业链的延伸。这些环节共同特点是:高能耗、高污染、长周期、高资本门槛。 越南这些年虽然积极招商引资,但在产业选择上明显偏向下游环节。印染项目常常卡在环评审批关口,地方政府在环境压力与产业收益之间摇摆不定,工业园区对高污染项目的限制越来越严格。外资企业则普遍对越南较小的内需市场缺乏兴趣,导致上游始终难以形成规模化集聚。结果就是:上游长不出来,下游又离不开上游。

  规则层面同样存在结构性锁定。无论是CPTPP还是越欧自贸协定,对原产地的认定通常从纱线或面料开始计算。一旦大量使用中国面料,越南产品在部分市场就无法享受关税优惠,但现实情况是它又确实离不开中国供应。这形成了一个几乎无法打破的循环:越想去中国化,越依赖中国;越依赖中国,又越难实现真正升级。 与此同时,外部环境也在不断收紧。多个国家陆续取消小额包裹免税政策,加强对跨境电商的监管,包括美国、欧盟、日本及部分新兴市场在内的政策调整,使依赖低成本出口模式的国家承受更大压力。对于越南、柬埔寨、孟加拉等缺乏完整内需缓冲的经济体而言,这种冲击往往比表面数据更深。

  进入2026年,外部变量又出现新的变化。2月,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据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》加征关税部分违宪,随后政府又依据《1974年贸易法》第122条推出10%的临时关税方案,有效期150天。调整之后,中国对美纺织服装出口的额外关税压力由约20%下降至10%,外部约束边际缓和。 这一变化迅速反映在出口数据上。2026年1—2月,中国纺织服装出口累计达504.5亿美元,同比增长17.6%,较上一年同期明显回升。到一季度末,整体出口保持基本稳定,累计328.9亿美元,同比仅微降0.4%。更重要的不是总量,而是结构:市场分布明显更加分散,新兴市场的增长开始对冲单一市场波动。

  区域表现尤其值得注意。2026年1—3月,中国对非洲出口23.7亿美元,同比增长29.7%,成为增速最快区域;对拉丁美洲出口26.1亿美元,同比增长8.7%;对中东出口20.3亿美元,同比增长10.0%;对俄罗斯出口11.4亿美元,同比大幅增长56.5%。与此同时,传统大市场依然稳固:欧盟市场中,中国占服装进口份额升至31.6%;日本市场中占比达到45.6%,依旧保持绝对优势。结构上看,一个市场让出的份额,被多个市场共同承接,整体反而更加均衡。 真正的变化,其实发生在产业内部。中国纺织业正在逐步放下低附加值的缝制环节,把资源转向更高技术密度的领域:功能性面料、高性能化纤、产业用纺织品、智能染整等。速干、防水透湿膜材料、汽车安全气囊用高强纤维、医用无纺材料,这些产品的技术壁垒与利润水平远高于普通成衣。

  政策也在同步调整导向。部分高附加值产品出口退税率上调,而传统劳动密集型产品退税下调,通过税收杠杆推动产业向高端化、绿色化迁移。在这种结构调整下,一些头部企业进一步通过海外建厂优化布局:生产环节外移到越南、柬埔寨等地,但技术、订单与利润仍然留在中国体系之内。甚至在部分跨境供应链中,还出现了更具象的路径优化——产品在海外完成最后贴标,从而以不同原产地身份进入市场。 从这个角度看,所谓制造转移,更多是生产环节的空间拆分,而不是产业能力的整体迁移。

  历史上,日本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也经历过类似路径:将成衣制造外移至亚洲其他地区,自身转向高性能合成纤维与工业材料领域,最终反而在全球高端纺织市场占据更稳固的位置。路径不同,但逻辑相似。 回到那件标着Made in Vietnam的衬衫,若顺着供应链一路追溯,会发现它可能使用了新疆的棉花、江苏的纱线、浙江的印染面料、广东的拉链、宁波的模具零件,最后才在越南完成缝制与组装。美国消费者以为自己绕开了中国制造,但实际上只是绕开了标签本身。 因此,榜单上的第一可以变化,工序可以转移,标签可以更换,但真正决定产业位置的,从来不是最后一针缝在哪里,而是整条链条的控制力与技术密度。缝纫机可以搬走,染缸与技术体系却很难迁移;订单可以跨越太平洋流动,但研发、材料与工艺体系无法轻易重构。当外界还在争论份额变化时,产业本身早已进入下一轮结构重组的深水区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